{"text":[[{"start":8.24,"text":"这位作者主持一年一度的世界中的非洲(Africa In the World)思想节活动,并曾荣获国际报道类普利策奖(Pulitzer Prize)。"}],[{"start":15.66,"text":"6月30日,数千名南非黑人走上街头,要求他们认定为“非法”的其他非洲黑人立即离境。迄今为止,人们最担心的大规模排外暴力似乎尚未发生。总统西里尔•拉马福萨(Cyril Ramaphosa)终于从其政府懦弱不作为的状态中被唤醒,他在深夜与一些一贯言行激进的本土主义领导人达成了协议。自2022年以来,已有数十名移民被杀,最近几周至少有2.5万人被迫逃离南非,另有更多人正等待被遣返。"}],[{"start":47.989999999999995,"text":"要求所有这些所谓“非法”的非洲人返回原籍的最后期限,是多年来一再爆发的骚乱的高潮;在这些骚乱中,许多移民被仇外的暴民杀害。"}],[{"start":58.39999999999999,"text":"据官方统计,南非境内的外国人约有240万至310万人,占总人口的大约4%到5%。然而,他们却成了南非各种问题的替罪羊,其中一部分是种族隔离时代遗留的结构性问题,但更多则源自自1994年起一直执掌国家政权的非洲人国民大会(African National Congress, ANC)在治国方面的严重失职。"}],[{"start":81.16,"text":"在那场具有历史意义的民主到来后的前15年里,南非由有能力、甚至颇具感召力的领导人执政。尽管存在明显失误,尤其是在公共教育领域,但各方面迹象总体上都在不断向好。"}],[{"start":95.86,"text":"随后在2009年,非洲人国民大会作出了“政治自杀”的决定,将纳尔逊•曼德拉(Nelson Mandela)曾领导的政党交到雅各布•祖马(Jacob Zuma)手中,由此开启了“劫持国家”和体制性腐败的时代。各地市政机构相继失灵,可饮用自来水、电力和公共交通纷纷崩溃。非洲人国民大会对改名城市的兴趣超过了对城市治理本身的重视。失业率飙升至劳动力总数的三分之一,其中包括一半的年轻成年人。长期的经济停滞削弱了民众的信心。非洲人国民大会在道德和智识上的崩塌,把这个国家拖入一个至今尚未爬出的深坑。"}],[{"start":138.23,"text":"对南非收入处于后半段的人来说,民主曾经的光明承诺如今成了残酷的笑话,要把怒火发泄到一个现成的替罪羊身上——身边的移民——并不难。这些非洲移民中,大约九成来自邻国津巴布韦、莫桑比克、马拉维、赞比亚、埃斯瓦蒂尼和莱索托,他们当然“应该”是罪魁祸首:一定是他们抢走了工作,占用公共资源不付代价。随着地方选举临近,而曾经占据主导地位的非洲人国民大会失票如注,许多政客纷纷搭上反移民的顺风车。至于这些“外国人”与本国公民在外貌上难以区分这一事实,则被置之不理——南非境内的索托人比莱索托还多,茨瓦纳人也多于博茨瓦纳。"}],[{"start":183.06,"text":"在整个非洲大陆,许多人惊恐地目睹本国政府匆忙安排撤离航班,以保护本国公民免受伤害。在他们看来,这是种背叛。"}],[{"start":193.88,"text":"1994年4月27日,我站在离曼德拉只有几英尺的地方,看着他投下人生中的第一张选票。那是我一生中最伟大的一天之一。像我这样在1960年独立后不久出生的尼日利亚人,从小就相信,我们要翻越的最高山峰,就是让整个非洲大陆摆脱殖民统治。到了罗得西亚在1980年变为津巴布韦时,我们都知道,最后倒下的那块多米诺骨牌会是南非。就连当时尼日利亚的军政府,在结束种族隔离问题上也持极为激进的进步立场。公民通过自愿拿出部分工资来资助解放运动。我在1980年于拉各斯信息部实习时,拿出工资的5%作为捐款。我们觉得自己是非洲自由的光荣先锋。"}],[{"start":243.35,"text":"如今我大部分时间待在斯泰伦博斯。但就连在这片开普酒乡(Cape Winelands)幽静优美的地方,过去几个月里,我也不断接到亲友惊慌来电,担心我的安危。许多人想象中,暴徒已经挥舞着大砍刀冲进了我这片青翠的山谷。我一再向他们保证我很安全,但始终未能打消他们的顾虑。前几天,一位尼日利亚朋友打来电话,他显然很震惊,说道:“你还待在那个地方干什么?我们所有人现在都带着悲伤和震惊看着他们,因为他们刚刚告诉我们,其实我们并不是兄弟。”"}],[{"start":279.57,"text":"对于那些认为在一个失序而充满敌意的全球环境中,非洲不断一体化是我们生存之道的人来说,我们还有大量修补工作要做。"}]],"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2970936_3723.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