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8.36,"text":"随着一个辉煌夏季接近尾声，乌克兰大草原上的粮仓已装满丰收的粮食。对于弗拉基米尔•瓦尔巴涅茨(Volodymyr Varbanets)等农民而言，这本应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季节。自20世纪70年代、这片土地还是苏联集体农庄时起，他就一直在这里耕作。然而，事实并非如此。"}],[{"start":29.87,"text":"由于俄罗斯对黑海(Black Sea)船只以及乌克兰城市和港口发动了猛烈的新一轮轰炸，瓦尔巴涅茨巨大谷仓里堆积如山的大麦、葵花籽和小麦被困在当地，无法运出。他这位满头灰发的76岁老人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庄稼最终会烂在原地。"}],[{"start":48.24,"text":"他耸耸肩说：“我就是卖不出去。”他补充说，自己所在地区的一些农民处境糟糕得多。“人们把粮食露天堆放在防水布下，或者以低价出售，只为活下去。”"}],[{"start":62.2,"text":"乌克兰各地农场都出现了类似的丰收受阻景象，反映出这场已持续四年半的冲突战局发生了戏剧性转变。这不仅对全球粮食供应，也对乌克兰经济、其求生战略以及战争走向，可能产生严重影响。"}],[{"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79.15,"text":"今年年初，乌克兰对俄罗斯境内目标发动的无人机袭击，让基辅的一些盟友对这场战争抱持谨慎乐观态度。但自7月以来，俄罗斯发动了猛烈反击：一场精准而冷酷的空中攻势封锁了黑海航运，切断了乌克兰出口通往市场的主要通道。这不仅切断了乌克兰与世界其他地区之间的一条经济生命线，也是更广泛遏制乌克兰经济、摧毁乌克兰本身行动的一部分。"}],[{"start":107.92,"text":"一夜又一夜，喷气动力无人机和导弹正在摧毁敖德萨(Odesa)地区及首都基辅的基础设施，尤其瞄准电网，试图让这两座城市陷入瘫痪。"}],[{"start":118.39,"text":"这场破坏凸显出乌克兰严重缺乏防空力量，尤其是美国制造的“爱国者”(Patriot)导弹；由于防空力量不足，当局经常无力抵御俄罗斯的袭击。大多数清晨，敖德萨醒来时，天空中都能看到一道烟柱——那是最新一轮夜间袭击留下的痕迹。"}],[{"start":137.05,"text":"敖德萨州军事管理局局长奥列赫•基珀(Oleh Kiper)表示，他们正竭尽所能击退袭击并重新开放黑海走廊，但他直言不讳地说，盟友武器交付出现的“暂停和延误”，最终导致港口关闭。"}],[{"start":150.3,"text":"“起初，俄罗斯人把目标集中在变电站。现在，他们扩大了打击目标。”负责该地区防御核心——拦截无人机部队的国民警卫队(National Guard)指挥官季穆尔•萨莫苏多夫(Tymur Samosudov)说，“他们还袭击储存设施和仓库，以进一步施加心理压力；而阻断粮食出口则能最大限度地造成经济损失。”"}],[{"start":null,"text":" "}],[{"start":171.92000000000002,"text":"随着俄罗斯和乌克兰的粮食出口几乎全部受阻，粮价上涨可能很快就会引起全球关注。据联合国统计，2022年以前，俄罗斯和乌克兰占全球小麦出口量的三分之一、玉米出口量的20%。乌克兰官员表示，世界各国领导人因伊朗战争分心，迟迟未能关注即将到来的危机。"}],[{"start":196.10000000000002,"text":"基珀在最近一次空袭警报响彻这座城市几分钟后表示：“这不仅影响我们地区的经济，也影响乌克兰和全球的经济。我们过去曾向约70个国家、3亿人口供应农产品。这是一场全球危机，很快就会影响到世界各地。”"}],[{"start":214.34000000000003,"text":"不过，目前乌克兰受到的冲击要强烈得多。"}],[{"start":218.61000000000004,"text":"

乌克兰财政的灾难

"}],[{"start":220.81000000000003,"text":"乌克兰的黑海港口历来是该国经济的核心。2022年2月俄罗斯发动全面入侵前，这些港口每年运出乌克兰粮食总出口量（6000万吨）的逾九成。在今年7月俄军发动此次攻势前的三年间，每月都有数百艘船舶停靠敖德萨的三座深水港。"}],[{"start":241.93000000000004,"text":"如今，港口一片死寂——只有少数码头工人趁战事暂歇，抓紧修补受损部位，并忙不迭地从停泊时遭到袭击的船只上卸下货物。"}],[{"start":252.15000000000003,"text":"船舶经纪公司Formag总经理康斯坦丁•季莫申科(Kostiantyn Tymoshenko)眺望着敖德萨酒店被烧毁的残骸说：“如今，这对船舶来说已不仅是风险，而是确定无疑的风险。”这家酒店在战争早些时候遭到袭击。"}],[{"start":267.69000000000005,"text":"采访结束仅12小时后，一艘悬挂安提瓜和巴布达国旗的船只在乔尔诺莫尔斯克港外、该市以南12英里处遭到俄罗斯无人机袭击，船长遇难，船只起火。俄罗斯国防部(Ministry of Defence)称，该船当时正向敖德萨运送军用货物，并称袭击是其打击向乌克兰运送武器船只行动的一部分。"}],[{"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288.6600000000001,"text":"劳氏日报(Lloyd's List)8月表示，7月是自2022年2月以来黑海航运最危险的月份。该报补充称，乌克兰袭击俄罗斯“影子船队”的油轮和军舰，加上俄罗斯对敖德萨发动攻势，意味着黑海而非霍尔木兹海峡(Strait of Hormuz)成为商业航运伤亡最惨重的战区。"}],[{"start":307.9200000000001,"text":"这对乌克兰的财政而言是一场灾难。通过卡车运输粮食的额外成本高得惊人，意味着能够通过陆路运往全球其他地区的粮食只能是涓涓细流。农业部长塔拉斯•维索茨基(Taras Vysotskyi)估计，如果港口继续关闭，乌克兰从今年6月至2027年6月将至少损失80亿美元。这一缺口相当于乌克兰去年出口总收入的20%。"}],[{"start":335.07000000000005,"text":"他说，乌克兰原本预计今年出口6400万吨农产品，但如果港口不能重新开放，能达到这一数字的一半就算幸运。有些人认为，乌克兰的出口量会远低于此。"}],[{"start":348.56000000000006,"text":"不过，敖德萨眼下面临着更为紧迫的担忧。与官员、商界人士和居民的每次交谈，都笼罩在一种恐惧之下：俄罗斯决心让这个冬天——全面入侵以来的第五个冬天——成为迄今最艰难的一个冬天。"}],[{"start":364.55000000000007,"text":"敖德萨军事行政长官基珀说：“我担心的不仅是冬季，还有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敌人不是在对军队发动战争，而是在发动另一种战争。”"}],[{"start":375.43000000000006,"text":"

新的城市前线

"}],[{"start":377.4200000000001,"text":"过去三年，乌克兰东部的战事基本陷入僵局，一个纵深达20至30公里、由无人机主导的“杀伤区”已经形成。但在远离战壕的城市，包括敖德萨和基辅在内，前线局势更加多变。俄罗斯不断部署喷气动力无人机，这类无人机比战争初期速度较慢的型号更难被拦截无人机摧毁。"}],[{"start":401.2300000000001,"text":"对于这场行动所展现的强大力量，乔尔诺莫尔斯克港Risoil码头的所有者肖塔•哈吉什维利(Shota Khajishvili)有着最深刻、也最令人警醒的认识。他于1991年苏联解体后创办公司，起初是一家葵花籽油厂，此后逐步建立起一个港口帝国。战前，该港口帝国每年装运500万至600万吨农产品。"}],[{"start":null,"text":" "}],[{"start":424.4800000000001,"text":"如今，他面对的是一片皱缩金属构成的废墟，仿佛遭到一连串龙卷风的袭击。他所有的起重机和许多粮仓都受损了。两座俯瞰码头的巨型葵花籽油储罐也被击中，导致油液泛滥，缓缓流入港湾。"}],[{"start":442.2700000000001,"text":"“这里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说。“几周前，我们还有几艘小型六吨级油罐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现在没人愿意为这里的人身安全提供保险。”"}],[{"start":454.30000000000007,"text":"“俄罗斯人改变了战术。他们之前使用单架无人机，后来一次使用三四架。如今，他们有时会为攻击单个目标投入更多无人机。最可怕的是，他们开始用带翼的巨型航空炸弹轰炸我们；这种炸弹很难被击落。”"}],[{"start":472.19000000000005,"text":"他的总部遭导弹炸毁后，他重建了总部。但新大楼启用后不久，也遭到袭击。如今，他仍每天早上7点上班；只是临时办公室旁设有一座混凝土防空掩体，以便手机上的空袭预警应用发出即将遭袭的信号时躲避。"}],[{"start":490.36000000000007,"text":"前一天曾响起28次空袭警报。哈吉什维利说，破坏程度如此严重，即使港口明天重新开放，运力也只能恢复到30%。“过去我们可以同时为五艘船装货。现在只能应付两艘。”"}],[{"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507.5900000000001,"text":"此次停运的影响甚至超过2022年。当年2月俄罗斯发动全面进攻后，黑海一度关闭。五个月后，俄罗斯舰队遭到乌克兰导弹和无人机重创，莫斯科同意由联合国斡旋达成《黑海粮食倡议》，黑海由此重新向商业航运开放。俄罗斯于2023年退出该协议，但直到今年7月，乌克兰各港口仍能维持运营，尽管运营强度低于战前。"}],[{"start":536.33,"text":"乌克兰官员表示，2022年与如今的一个关键区别在于，四年前俄罗斯主要依靠海雷实施封锁，也没有无人机。因此，船只能够往返于多瑙河附近河口的淡水港，运送货物。但如今，无人机也在袭击那里的船只。"}],[{"start":554.86,"text":"即使港口重新开放，货物如何运抵码头也仍不清楚。近几周，俄罗斯加大了对相关列车的袭击力度。这些列车用于运输两种体积最大、价值最高的出口商品——铁矿石和粮食。位于敖德萨以东25英里的深水港皮夫坚尼港(Pivdennyi)TIS私营港口执行董事米基塔•赫鲁博夫说：“仅在我们的港区，我们就损失了3台机车。现在机车严重短缺，这是我们的薄弱环节。”"}],[{"start":585.8100000000001,"text":"农业部长维索茨基表示，他们的备用机车几乎已经用尽。他正在与铁路轨距相同的欧洲盟友商谈提供新的机车。"}],[{"start":595.85,"text":"与此同时，港口所有者和农民一样，资金日益捉襟见肘，担心不得不裁员。哈吉什维利的儿子、航运经纪人塔里埃尔(Tariel)说：“这座城市的经济围绕港口运转。港口一旦关闭，大部分居民就会失去工作。”"}],[{"start":613.1,"text":"“俄罗斯人试图通过袭击我们前线后方来赢得这场战争。他们以平民的生命为目标，试图让我们没有供暖、没有水、没有工作，从而迫使我们投降。”"}],[{"start":625.35,"text":"

努力让敖德萨维持运转的两名男子

"}],[{"start":628.9300000000001,"text":"在即将到来的冬季数月里，这座城市将越来越依赖两名男子：敖德萨无人机拦截部队指挥官萨莫苏多夫，以及该地区饱受困扰的电力配电网络负责人德米特罗•赫里戈里耶夫(Dmytro Hryhoriev)。"}],[{"start":642.6500000000001,"text":"36岁的萨莫苏多夫指挥着一支由25名年轻人组成的队伍。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无人机飞手，曾在前线服役，每人约有200次击中目标的记录。队伍在敖德萨一处秘密地点执行任务，那里矗立着一幅巨大的黑海地图；他们负责操控分布在该地区各处的拦截无人机发射台。"}],[{"start":665.4200000000001,"text":"他们身穿深色T恤，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外行看上去，他们就像电子游戏玩家。他们部队的标志是希腊正义女神忒弥斯(Themis)的数字化形象，手中持着她那架著名的天平。"}],[{"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679.2900000000001,"text":"萨莫苏多夫说：“我们对空中的战场有一个大致的全局了解。我们能看到对方发射导弹和无人机。我们大约能提前两小时收到预警，但不会立即作出反应，因为它们有时只是飞过空域。当它们接近我方水域时，我们才会采取行动。”"}],[{"start":698.5300000000001,"text":"对于每架来袭的沙赫德(Shahed)无人机，他们通常会部署两架拦截无人机。沙赫德无人机是一种低成本攻击无人机，最初由伊朗制造，如今在俄罗斯生产。他们声称击落沙赫德无人机的成功率达到95%，但新型喷气动力沙赫德无人机速度更快，需要出动战斗机将其击落。"}],[{"start":720.58,"text":"“它们是个问题，”他说，“我们曾有过拦截器击中它们的情况，但这更多是运气使然。”"}],[{"start":726.73,"text":"他的部队是乌克兰守军所面临资金问题的一个缩影。政府提供其资金的40%，其余由私人捐助者承担，但他们始终需要更多资金。“无人机的产量并不短缺，我们只是需要资金购买无人机，以及购买用来对付喷气式无人机和导弹的导弹。”"}],[{"start":746.25,"text":"他说，最激烈的一夜是9月14日。当晚，超过150架“沙赫德”和“Gerbera”无人机——俄罗斯生产的廉价无人机——进入了他们的领空。“那是一场持续8小时、没有片刻停歇的战斗。”"}],[{"start":762.06,"text":"但有些无人机不可避免地会突破防线，而其中大多数瞄准的是变电站，试图切断电力供应。"}],[{"start":null,"text":" "}],[{"start":770.0899999999999,"text":"DTEK公司敖德萨分公司的负责人赫里戈里耶夫，可能承担着这座城市最艰难的工作。他看上去疲惫不堪，声音也透着倦意。他说，去年冬天，俄罗斯军队袭击了该地区一半以上的大型变电站，其中一些遭到两次或更多次袭击。共有50台变压器被摧毁。"}],[{"start":792.68,"text":"他说：“袭击从未停止。我们为过冬做了大量准备，目前每个人都有电可用，但最好的保护是防空系统。”"}],[{"start":801.87,"text":"位于市中心的敖德萨港港长奥列克西•米亚斯科夫斯基(Oleksii Miaskovskyi)说，企业已经学会适应，但大家都知道，这将是一个“艰难”的冬天。他说：“我们有发电机，但发电机价格昂贵，无法全天运转，也无法替代能源系统。”"}],[{"start":817.99,"text":"赫里戈里耶夫说，变电站规模庞大，不可能完全隐藏。至于替换被摧毁的变电站，他说，即使在和平时期，建造一座新的变电站也需要大约两年；而鉴于防空警报和袭击不断，修复受损变电站更是无从谈起。"}],[{"start":835.54,"text":"“遗憾的是，敌人也在学习。他们会发现，如果昨天发射的导弹没有奏效，就会再发射一枚。”采访结束时，他发誓将竭尽所能维持供电。第二天早晨，他的一名工人被俄罗斯无人机炸死。"}],[{"start":852.73,"text":"

“我们只需要熬过这个难熬的冬天。”

"}],[{"start":855.6700000000001,"text":"目前，各方正争分夺秒地保护这批收成，并寻求开通黑海航道的可能性。"}],[{"start":862.1700000000001,"text":"乌克兰农业部长维索茨基认为，多达1,100万吨农作物可能缺乏储存设施。他已从乌克兰的盟友那里筹集了1,500万美元，用于购买大型聚合物“套袋”。这种套袋可保护约200吨粮食，并可在田间搭建。"}],[{"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880.0100000000001,"text":"世界银行(World Bank)正提供一笔利率较低的2.5亿美元贷款，以帮助农民抵偿农业贷款利息，但这位部长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start":889.4900000000001,"text":"至于重演2022年那项重新开放黑海的粮食协议，目前看来不太可能。维索茨基说，乌方正与盟友以及本国农产品的主要买家保持联系，包括埃及、土耳其、中东其他国家和印度在内；但俄罗斯拒绝了有关海上停火的提议。"}],[{"start":908.0500000000001,"text":"因此，乌克兰传说中的“黑土地”上的农民只能祈祷和等待。尼卡•维克尼安斯基(Nika Viknianskyi)负责管理敖德萨西北约50英里处的一座占地7000公顷的大型农场，目前仓库里已经存有2.5万吨农作物。他说，今年小麦单产大幅提高了40%，但价格已从每吨220美元暴跌至130美元。"}],[{"start":931.3100000000001,"text":"“我们投资了高科技，但如果卖不出农产品，无论效率多高都无济于事。”他一边带领记者参观堆积如山的粮食，以及当地火车站——该站曾遭俄罗斯无人机袭击——一边说道。"}],[{"start":944.8900000000001,"text":"值得注意的是，在敖德萨，无论夜间受到多大干扰，大多数早晨的生活似乎都基本照常继续。过去四年半里，许多企业展现出的坚忍与应变能力，堪称典范。"}],[{"start":958.4900000000001,"text":"集装箱业务公司负责人卡捷琳娜•巴柳托娃(Katerina Baliutova)说：“这场新的港口危机并没有带来令人措手不及的冲击。2022年的糟糕经历帮助我们重新审视业务，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start":972.3400000000001,"text":"坚毅的老农瓦尔巴涅茨也依然镇定自若。他消失在一间棚屋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枚火箭弹的残骸和一些弹片。他几乎带着胜利般的神情把它们扔在地上。“我们的部队一直在保卫我们头顶的天空。火箭弹和无人机不断落在我们的田地里，但我们没有受到伤害。”"}],[{"start":994.4000000000001,"text":"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艰难的日子还在后头。瓦尔巴涅茨说：“我们只能熬过这个难熬的冬天。无论如何，村里的人都能活下去。即使停电，我们还有木柴。”"}],[{"start":1008.7,"text":"“但在城市里，这将非常困难。”"}],[{"start":1011.8100000000001,"text":"数据可视化：基思•弗雷(Keith Fray)和史蒂夫•伯纳德(Steve Bernard)"}]],"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91417993_8996.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