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7.98,"text":"40多年前，一位美国政治记者写下了一段关于“丑闻”的论述，这段话本应从那时起成为课堂上的必读金句。"}],[{"start":16.5,"text":"“丑闻不在于什么是非法的，而在于什么是合法的，”迈克尔•金斯利(Michael Kinsley)写道。他指的是规则的制定方式，这些规则让掌握实权的圈内人（从华尔街到华盛顿）能够以不公平却合法的方式行事而不受惩罚。"}],[{"start":31.9,"text":"有人说，在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主政的时代，金斯利的这句名言已经过时了。这种看法是错误的。只要看看AI巨头们在竞相建设更多数据中心的过程中给我们带来的日益严重的环境灾难，就会明白这一点。"}],[{"start":49.18,"text":"全球而言，数据中心的总耗电量已经超过除十个国家以外的任何国家。如果你对具体数字感兴趣的话，去年的耗电量约为448太瓦时(TWh)。AI热潮意味着，这一数字将在四年内翻一番。"}],[{"start":64.75,"text":"如果新增的电力全部来自绿色能源，问题或许还不那么严重。但情况不会是这样，因为许多国家仍从化石燃料获得大部分电力。这包括美国和中国——两个遥遥领先的最大数据中心市场。"}],[{"start":80.71000000000001,"text":"因此，对我们其他人来说，数据中心设施扩张得越快，导致地球变暖的碳排放量就越大。"}],[{"start":88.55000000000001,"text":"坏消息还不止于此。建设数据中心的竞争如此激烈，以至于科技巨头们不愿像其他企业那样，排队等待电网接入。相反，他们正出资建设自己的离网发电厂。"}],[{"start":102.53000000000002,"text":"此外，由于他们追求极高的可靠性——即所谓的“五个九”标准（99.999%的电力可用率，每年停机时间仅几分钟）——他们往往采用天然气或柴油发电系统，而这些系统在燃烧时会释放空气污染物。"}],[{"start":118.27000000000001,"text":"分析人士称，截至今年，美国数据中心开发商宣布的离网天然气发电项目的总装机容量已达到大约100吉瓦(GW)。尽管这些项目最终未必都能建成，但仅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旗下的Meta就计划在路易斯安那州出资建设10座天然气发电厂以支持其数据中心。"}],[{"start":138.79000000000002,"text":"而这就是金斯利的“合法丑闻”法则适用的事例。"}],[{"start":142.8,"text":"路易斯安那州是美国越来越多试图吸引AI投资的州之一，这些州纷纷出台亲商政策。在某些州，这意味着发电厂审批速度加快，公众监督能力减弱。"}],[{"start":155.62,"text":"据路透社(Reuters)上月报道，俄亥俄州的一项法律允许某些发电厂在短短45天内获得批准，且无需举行公开听证会。"}],[{"start":164.83,"text":"人们感到愤怒是情理之中的事。据研究机构“数据中心观察”(Data Center Watch)统计，今年前三个月，美国共有空前的75个数据中心项目（总价值约1300亿美元）被阻止或推迟，几乎与2025年全年的总数相当。该机构估计，活跃的反对团体数量已从2025年底的396个增加到今年3月底的833个。"}],[{"start":189.85000000000002,"text":"AI巨头对电力的需求只是问题的一部分。如果人们担心机器人会抢走工作岗位，数据中心便是一个具体的“靶子”。但它们也消耗大量的土地和水资源。联合国研究人员估计，到2030年，数据中心的耗水量可满足撒哈拉以南非洲全部13亿人口一年的基本需要。"}],[{"start":211.70000000000002,"text":"这就是为什么有必要了解这些公司计划建设什么设施，以及在哪里建设。然而，透明度规则只适用于普通人。你我若未向政府如实申报去年的收入，可能会面临罚款；而一家AI公司却可以悄然获准在你家马路对面建设一座天然气发电厂，甚至无需为此举行公开听证会。开发商声称，对于私营部门的离网客户，此类程序并非必要。"}],[{"start":238.20000000000002,"text":"鉴于这一切，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António Guterres)上月呼吁所有大型AI公司披露其数据中心的碳排放量以及水资源和土地使用情况。"}],[{"start":249.48000000000002,"text":"我祝他好运。Meta、谷歌(Google)及其他大型科技公司早已公布了公司整体的电力和水资源消耗数据——自2022年AI热潮兴起以来，这些数据往往已经出现大幅飙升。然而，这些整体数据并不总是附带针对数据中心的细分数据，也很难找到关于AI工作负载影响的报告。"}],[{"start":270.63,"text":"上周，我问了七家公司：他们会否响应古特雷斯的呼吁？"}],[{"start":275.39,"text":"只有微软(Microsoft)和OpenAI回应了我的询问。这两家公司向我发送了其最新发布的环保资料，但拒绝讨论古特雷斯的呼吁。"}],[{"start":284.82,"text":"不过，OpenAI关于AI基础设施的政策仍具有参考价值。“我们支持要求在水、电及政府协议方面保持透明度的政策，”该公司的政策称，“但应该有适当的例外，以维护安全、商业敏感信息、商业秘密及专有信息。”"}],[{"start":302.07,"text":"我想，我已无需多说。"}],[{"start":303.98,"text":"译者/和风"}]],"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3557298_1536.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