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7.75,"text":"“拯救美国法案”(Save America Act)这个名字听起来让人难以反对。然而，令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感到沮丧的是，这项立法在国会陷入停滞。反对者认为，其目的是在今年至关重要的中期选举前将民主党支持者从选民名册中剔除，从而操纵选举制度。"}],[{"start":27.87,"text":"试图让选举法规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倾斜，并利用各种手段（无论正当与否）坐稳权位，是强人领袖的典型策略。好消息是这种做法并不总是得逞。在巴西、匈牙利和菲律宾，近年强人领袖试图全面掌控国家机构的努力均告失败，导致雅伊尔•博索纳罗(Jair Bolsonaro)、欧尔班• 维克托(Viktor Orbán)和罗德里戈•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失去权力。"}],[{"start":53.760000000000005,"text":"几年前，我在撰写《强人时代》(The Age of the Strongman)一书时，曾纠结于一个问题：将习近平或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这些在真正威权体制下运作的领导人，与特朗普或欧尔班这类依法选举产生的领导人归为一类，是否公允？"}],[{"start":68.58000000000001,"text":"我的结论是，无论身处何种体制，强人领袖往往有着共同的本能与手法。他们助长个人崇拜，将权力集中于自身，并对抗超出其控制范围的独立机构——无论是法院、媒体还是选举委员会。强人往往还会废除宪法规定的任期限制以延长掌权时间。习近平、普京和土耳其的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都这么做了；而特朗普的狂热支持者热衷于炒作他违宪连任第三届的可能性。此外，强人领袖几乎清一色是男性，且带有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色彩。其个人化的领导风格助长了任人唯亲的风气以及由此衍生的腐败。就像汽车销售人员常说的那样，所有这些特征都是“标配”。"}],[{"start":117.25000000000001,"text":"区别不在于强人领袖的本能，而在于他们所处体制的稳健性。如果一位强人统治者执掌一个本已基本上属于威权的体制——例如习近平或沙特阿拉伯的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要让其下台几乎是不可能的。要实现最高权力的更迭，或许需要一场政变，或者是统治阶层内部搞出一个异常有效的阴谋。"}],[{"start":141.09,"text":"然而，如果强人领袖在一个仍有自由选举、法院仍保存一定独立性、且军队拒绝执行违宪命令的体制内上台，那么将其赶下台仍是有可能的。"}],[{"start":152.45,"text":"你可以预见，强人领袖会故技重施，试图让民主体制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倾斜。富有的亲信可以收购媒体；表现出过多独立性的法官和将军可以撤换；选区可以重划；宪法可以重写，或者干脆不理会宪法规定。最终结果往往是选举虽有“自由”之名，却无“公平”之实，因为对手处于明显劣势。即便如此，如果一位强人极不得人心，他仍可能在选举中落败。"}],[{"start":182.85,"text":"匈牙利的欧尔班便遭遇了这种情况。尽管电视媒体的报道严重偏颇、对他的对手毛焦尔•彼得(Péter Magyar)只字不提，但他还是在4月的选举中惨败。"}],[{"start":194.19,"text":"2022年10月在巴西总统大选中以微弱劣势败选后，博索纳罗拒绝承认选举结果，并向军方高层施压，要求军队发动政变。在遭到军方拒绝后，他煽动支持者冲击国会、最高法院和总统府。但巴西的司法体系足够稳健，将他送上法庭并判处多年监禁。如今，他最大的希望寄托在儿子弗拉维奥•博索纳罗(Flávio Bolsonaro)身上，盼望其赢得今年10月的总统大选。"}],[{"start":223.98,"text":"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在2016年至2022年担任菲律宾总统期间，曾下令逮捕并监禁政治对手，迫使最高法院院长去职，并打压独立媒体。但他未能成功推动修宪，无法竞选连任。下台后，他被引渡至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ICC)，目前正在候审，罪名是反人类罪。"}],[{"start":245.63,"text":"在以色列，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竭力削弱法院的独立性，并排挤持批评态度的媒体。但他未能阻止针对其腐败指控的审判，且很可能在今年晚些时候的选举中失去权力。"}],[{"start":259.67,"text":"不过，并非所有民主体制都被证明足够稳健，能够阻挡那些决心成为专制者的人。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自2003年以来一直在土耳其掌权——起初担任总理，如今担任总统。他的政治对手竭力试图通过体制内途径将其击败，但埃尔多安的专制手段可能已经使他牢牢抓住权力。"}],[{"start":283.49,"text":"人气极高的伊斯坦布尔市长埃克雷姆•伊马姆奥卢(Ekrem İmamoğlu)曾被普遍视为最具实力的选举对手。但他目前身陷囹圄，面临形形色色的指控，从腐败到恐怖主义和间谍活动。他的遭遇与极具号召力的反对党领袖塞拉哈廷•德米尔塔什(Selahattin Demirtaş)如出一辙，后者已被监禁近十年——尽管欧洲人权法院(ECHR)一再呼吁让他获释。"}],[{"start":309.14,"text":"特朗普是埃尔多安的公开崇拜者，最近还称其为“伟大的领导人”。但是，对美国而言幸运的是，美国的法院、媒体和选举制度目前看起来比土耳其更为稳健。一个健康的国家需要强大的机构，而非强人领袖。"}],[{"start":327.69,"text":"译者/和风"}]],"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2777582_7169.mp3"}